《被我卖掉的夫君怎么是太子啊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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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呼吸也在同他一样,变粗变急,起伏的胸腔断断续续压着裴时序的胸口。
刚沐浴完的衣服微湿,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绵软的身体覆着他。
裴时序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再也坚持不下去,伸手推开。
口中的甘霖却先一步消散了。
裴时序正要发力的手也顿在半空,指尖空空的。
明穗已经感觉到了他的变化,毫不犹豫抽离了这个吻,手直接探进了棉被里。
她眼睛不好,方才昏暗的光下未必看真切了,她要手触为实,看看他是不是真比她的蛇蛇少一个。
彼时,裴时序还未从胸腔空泛的感觉中回过味来,忽而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身体最渴望的位置……
咚咚——
门突然响了一声。
明穗有点烦,不打算搭理,手继续沿着男人坚实的腹部探去。
门又急促地响了两声。
“谁啊?”
她在村子里没什么相熟的人,谁会大半夜来寻她?
莫非,是爹回来了?
“爹”字猝不及防蹦入脑海,明穗眼皮一跳,什么心思都没了,赶紧用棉被把裴时序从头到脚掩盖住。
匆匆去开门。
然而,门打开,除了一阵扑面而来的夜风,并无其他。
“爹?爹?”明穗试探地叫了两声。
无人回应。
她爹回家,要么就是呯呯嘭嘭搬东西去卖,要么就是哭着嚷着说闺女不孝敬他。
不可能这么平静无声的。
那……这来无影去无踪的,会是……
明穗只想到了一种可能——她失手误杀的醉汉,变成鬼魂回来找她了。
一阵森森窜进脊背,她再无别的兴致,摸索着往暗室去了。
门吱吱呀呀得打开又关上,裴时序才坐起身来,手中拨弄着一颗念珠,猛地弹出去。
门又“咚咚”响了两声,关严了。
念珠在地上打了个圈,和前面射/出的两颗念珠撞在了一起。
他静坐着,深深吐纳,压下了那股不该有的火气。
这地方,多待无益,得尽快做完事离开了。
他微闭了下眼,起身,悄然往木门处去。
门上没有一丝缝隙可窥,就连里面的声音也听不太清。
这门显然用了麻絮夹层,防人偷窥偷听。
一个普通农女何以如此大费周折?
明穗也不想大费周章的,从前她拜太子从不避人。
但如今太子是逆贼,她若拜,会被官府抓。
她若不拜,太子的救命之恩她无以为报。
于是,明穗便费了些功夫,将太子长生牌放在密室里,悄悄地拜。
此时,密室中,她正跪在蒲团上,给太子烧纸。
今早爹回来,在家里翻找一通,把剩下的一点儿线香也拿出去卖了。
家里只剩清明节准备拿去祭拜娘亲的纸钱。
为了太子长生牌前香火不断,明穗也只得先将就着用了。
火盆里的纸烧得又旺又快,好似真的被阴曹地府的人接收了。
明穗又想,太子是不是已经过世了?
虽然外人都说太子投敌,成了叛国贼。
可谁会放着名正言顺的储君不做,去北狄当奴隶呢?
须知,当初北狄人闯进石头村时,太子杀了好些北狄人呢。
北狄人恨极了他,就算他投降,北狄人会让他好过吗?
所以,明穗更相信太子这么久没现身,大概率是慷慨就义了。
这点儿纸钱烧去地府,太子刚刚好能用上。
不过太子殿下潇潇君子,胸怀大义,去了阴曹地府也是能当官儿,受封神职,掌管人间善愿吧?
如是想着,明穗对着堂前的太子长生牌和太子画像磕了个头。
“太子殿下,若您在地府审判到那醉汉,还请您给明穗主持公道。”
成州府的官儿她信不过,但太子的话她信。
毕竟这些年,她无父无母的一个人过活,都是太子像亲爹一样,为她指点迷津。
她虔诚地收手合十,“若是殿下觉得是我错了,我愿日日跪在您面前忏悔。”
“如果太子殿下也觉得是那醉汉罪恶滔天,该下地狱,请您务必让他上刀山下火海抱铜柱烹油锅。
然后再打下十八层地狱,压在第十八层,好生改造。
最最后,让他投胎成猪、牛、羊,反正不要投胎成人!
不、不是我睚眦必报,是、是那种人不好生镇压着,又要祸害别人,对不对?”
后面的话,明穗越说越虔诚。
外间的门“咚咚”响了两声,约莫是风吹的。
想来是天上的太子听到了她的话,用风声告诉她,很赞同她第二段话的做法吧。
明穗放心了,又磕了个头,“我还有一件事想求太子解惑。”
她有些担忧地往木门外看了眼,迟疑了片刻。
方才,她还是没有摸清楚夫郎有几个硬核。
不过夫郎身体精壮,所以就算残疾,应该也能身残志坚吧?
明穗再想要不要去黑市买点催/情药回来,内外辅助着,或许能快些怀崽。
明穗的时间真的不多了。
今晚那个醉汉口口声声的“九爷”,其实就是要买明穗做妾的主儿。
今日那醉汉同爹一起回来,把一颗粉珍珠塞到她手里,说是九爷给她的聘礼。
明穗不想给人做妾,自然也不稀罕那珍珠。
原本准备找机会还回去的,但手头实在拮据,才将粉珍珠先抵给了牙婆。
想着再多卖几瓶蛇毒,把珍珠赎回,等下月初十,九爷派人来接她时,她先归还珍珠,再替爹还了债,试试能不能以理服人,求九爷放过她。
但今晚,看这醉汉的无耻作风,只怕他主子九爷也不是个讲理的。
那么明穗不能抱任何侥幸心理,试图说服一个不讲理之人,她只有一条路——尽快怀个崽。
听说怀崽后还些时日才能诊出喜脉,也就是说留给她怀崽的时间只有十来天了。
夫郎若明日还不配合,她也不能一直坐以待毙呀。
但如果给夫郎用药的话,那她和欺负她的醉汉有什么区别?
明穗心里琢磨着,左右为难,双手合十对着墙壁上那幅《太子临阵图》。
“太子殿下,若我对夫郎用药怀崽之后,我好生待夫郎,对他一辈子负责,应该也不算卑鄙无耻吧?
而且,他本来就是我买回来的人,生崽本就是他的义务,对吧?”
“还是说……”明穗蹙了蹙眉,“您觉得我应该顺其自然,下个月能不能怀上看天意?要不要做妾看天意?”
“咚咚!”
门还是响了两声。
天上的太子殿下应该是认为她第二段话的做法不妥吧?
人怎么能明知前方有坑,还坐以待毙呢?
明穗悟了,郑重磕了个头感谢神仙和太子的指点,然后悄悄提着裙摆,轻手轻脚离去了。
门一打开。
正见一尊巨大的黑影挡在她面前,手中还扯着一根粗粗的面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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